新浪財經訊 由中歐和華安基金共同舉辦的“2011中歐-華安銳智沙龍”于9月17日在中歐陸家嘴國際金融研究院舉行。圖為專場討論與問答環節。

以下是討論實錄:
提問:我想問國泰君安的李總,剛才李總提到奢侈品更有投資價值,這是不是收入分配拉大的表現,當一個國家發展到一定程度,如果收入分配繼續加大會走入死循環,像拉美國家一樣,不知道李總對這個觀點怎么看?
李迅雷:奢侈品確實是反映了我們目前貧富差距很明顯的標志,楊總也講到石油價格跟黃金價格有一個比價關系,我也是在研究當中發現,中華香煙和茅臺酒也有一個穩定的比價關系,是20倍左右,無論在比較貧困的時候還是富裕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個比價關系。說明需求不是由于成本決定,而是由市場需求決定。
這個貧富差距的加大是我們經濟高速增長當中很難避免的現象,現在應該會處于一種收斂階段,但是這個收斂階段一兩年看不出來,再過幾年可能跡象會比較明顯。如果你要收斂的話,不是通過收入分配決定,可能通過資產價格泡沫破裂,經濟硬著陸,都會導致收入的收斂。我也專門看了一下,我們目前國家統計局在2004年以后沒有公布基尼系數,沒有公布就說明沒有,現在大概是0.5左右,0.4以上大家知道已經達到一個警戒線水平,所以現在我覺得社會穩定是一個比較大的壓力。這方面政府也充分意識到了。但中國的基尼系數跟我們經濟學理論上講的0.4不一定一樣,有一個學者他做過研究,中國的基尼系數0.45是一個警戒線,這個我覺得中國會不會出現拉美的情況,很難預料,但是我相信中國本身,我覺得能力,政府的調控能力應該會比拉美國家更強一些。所以,我覺得我們的經濟,我們的社會發展不可能像過去10年一樣這么平穩,這里面會有一些波折,但是波折本身會超預期。無論是好的波折還是不好的波折,最終結果我還是比較有信心,通過波動來尋求平衡,通過波動來達到收斂。
提問:我是來自華安基金的,我有兩個小問題問一下陳總,兩年前曾經看過您的一篇文章,外資向右,中資向左,問一下現在目前來講股權投資基金結構也非常多,您對道路選擇是什么樣的看法?第二個小問題,現在我和很多產業機構做業務交流過程中,他們原先不關注二級市場,現在也逐漸關注二級,你對未來二級市場風險怎么看待?
陳瑋:我05年前我講我們這個行業人民幣基金是全行業虧損的,人民幣基金到現在還沒有走完一個循環,2005年以后情況發生了變化,從03年之后美元基金一直在中國掙了很多錢,在目前情況下,我們這碗飯挺不好吃了,人民幣好了都來做人民幣了,外資的這種經驗和專業化目前在中國還是老師級的,現在外資基金正在和人民幣基金融合,資本市場對PE指導作用實際上就一句話投資,在PE低的地方投資,在PE高的地方退出?,F在長期看如果不出意外,資本市場一定和經濟相關,中國經濟不太壞,中國資本市場有些問題,外資和內資在融合,在投資方式和策略上有所區別。人民幣確實比較亂,各種各樣類型都有,但是這個東西我相信中國的經濟發展也是這樣,最后會有一個循序整合的過程。
我們有一個信號,現在有很多股票解禁,我們也關注二級市場,我們做投資的時候有一個導向,資本市場的估值給哪個行業高,我們就會關注這些行業。第二,這個企業還是企業本身,如果這個企業每年有5%的增長我想二級市場一樣會有好的收益。中國的市場確實是一個比較奇怪的市場,相當于現在我們做PE,你看到我們現在都掙錢,很快你會看到PE不掙錢,太多人進入這個行業,中國人喜歡一說白菜好,然后都買白菜。冷靜的投資者應該有一個冷靜的思維,我們原來做過調查,在中國市盈率比較差的時候做的投資掙比較多的錢。
提問:現在中小板加創業板上千家,不一定從二級市場股價反映,您覺得哪些類型的公司會勝出,更有投資價值?
陳瑋:我們做投資,做創業企業我們可以看得到,中國人真的很可怕,有很多優秀的人,他們的思維,他們掌握的技術,這是好東西。你會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今年創業板比較難,原來有3千萬,創業板原來我經常說中國資本市場很奇怪,不是最好的企業上市,中國企業在中國資本市場上市是問題最少的,企業你說他不好每年也都在掙錢,真正的好企業它真的有爆發性成長的企業,或者說非常巨大的成長空間的企業原來不多。有些行業我們自己覺得比較好,消費品,中國現在這樣的市場未來會出現比較大的機會,第二個是生物醫藥,美國很多認證的藥馬上到期了,到今年和明年馬上就到期,這些企業一定會到中國來,這些行業未來會有幾億利潤的企業上市。還有我們要關注,中國在資本市場最缺乏的就是互聯網,IT,包括和移動互聯網相關的企業,未來中國會非常大,中國已經出現5億互聯網的網,我覺得未來在中國這樣的機會還會有一些。
提問:我向上海期貨交易所楊總提一個問題,你剛才提到基金業金融期貨以后對商品價值有影響,現在進入物流環節,對大宗商品期貨投資有什么影響?
陳瑋:有什么影響呢,市場他今后逐步會發生的,和我們觀察的問題,他只要是合法的去經營,去參與,這個我想沒有什么問題。作為交易所,我們觀察市場的情況,都是希望市場都是在合規的運作。我看到國際市場上有這方面的案例。目前中國沒有什么突出的表現,我說的是國際市場的情況。
提問:我是中歐陸家嘴研究院的研究員,最近有媒體披露意大利官方有跟中投接觸,希望中國去買意大利的國債,你對此有何看法?
李迅雷:這個也是傳聞,作為我本人推測來講可能性不大,首先一點,中國有很大的輿論壓力,已經是兩年4萬億的投資,大家已經有很多批評意見了,覺得錢沒有用好,導致地方債大幅增加,現在把錢如果去投有風險的地方,首先我覺得中國有能力去拯救意大利,但是這樣一種行為對國內的老百姓來講可能有很多反對意見,你何苦引火燒身,不過你現在買意大利的債券作為風險投資還是值得的,以后可以有一個很好的收獲,但是至少從輿論上講這樣投可能不完全是一個純經濟的原因。
提問:我問楊總一個問題,我在社科院金融所的時候,我們搞社科金融,我們接到中央一個問題,我們發現三分之二不是基本面,不是供求的,跟生產,冶煉這些都沒有關系,說明這事很復雜,剛開始我看到您講的,不知道咱們這邊有沒有具體的研究,我想問的具體問題是電力期貨這一塊,國內是怎么考慮的?
楊邁軍:電力期貨在世界上有一些國家有,巴西有,我們也在進行一些研究,但是現在感覺還是不太成熟,可能跟我們國家電力市場,現貨市場的情況有一些關系。因為期貨市場要能夠很好組織起來,他最基本的條件就是供求關系受到壟斷或者是非市場化的因素的影響越小,越好,這樣可能越容易形成比較好的交易,大家來做也才有意思??赡茉谶@些方面需要研究和等待這方面條件的成熟。
提問:我來自中歐陸家嘴的研究員,我問一下楊總經理,目前大宗商品交易市場很活躍,從官方態度,雖然沒有明面上放開,政策上也比較放開,我們期貨市場經過97、98年整頓之后才形成四家期貨交易所,我想問一下這會對交易所有什么沖擊,是不是回到治理整頓之前的狀態?
楊邁軍:現有四家期貨交易所依照國務院期貨管理條例,由證監會來監管,至于其他的市場他們的情況可能錯綜復雜,我也聽說了可能國家有關部委正在研究,可能會做一些清理和整頓,這方面具體的情況還不是特別清楚。謝謝!
提問:我想問一下,從源頭上來說鐵礦石這一塊期貨會不會有進一步動作,像中高鐵反對指數化還是用溢價來確定鐵礦石價格,楊總怎么看這個問題的?
楊邁軍:這方面問題我們也在研究,但是也是同樣不是很成熟,因為要經營期貨交易他一般有一個比較基本的條件,他的規模,他的量要足夠大。另外一個重要的條件,它的標準化,它的質量,它各方面的標準比較容易界定才好進行交易。特別是商品期貨它要有實物交割的,商品的標準化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鐵礦石能不能做成期貨,可能有很多方面的問題,但是至少我覺得在它的標準化方面可能是需要研究的問題。
提問:我想問李老師一個問題,再問陳總一個問題。今天我們論壇的主題是尋找改革新動力,現在聽下來,包括國內外學者對經濟形勢不是很樂觀,甚至很悲觀,不管是中期還是中長期都是對中國經濟未來是比較悲觀的,包括上午李劍閣也說到怎么尋找新的前景,他也提到改革,改革的出口在什么地方,是不是李老師從經濟學家的角度談談你的看法?
另外一個問題問一下陳總,您剛才說到20%資金投早期項目,談到中國風險投資當中對商業模式投資是比較少的,您剛才說到對互聯網和移動互聯方面比較感興趣,你們目前投資當中早期項目到底是什么樣的企業,是種子期嗎,早期項目風險比較大,你們如何控制風險?
李迅雷:也是談談個人不成熟的看法,因為改革對中國來講連溫總理都提過,在公眾場合提過要搞政治體制改革,像他這樣一個總理級的人物都呼吁搞政治體制改革,我們要搞經濟體制改革也是理所當然。為什么遲遲不能夠改,我們可能在指責有關部委不作為,不積極,但是我們如果從全球的角度看,你會發現歐洲也一樣,美國也一樣,也都不愿意改革,這可能就是因為改革有成本的。拖延改革的話,可以減少一些看得見的成本,增加一些市場經濟的確定性。我覺得不改革是可以理解的,因為我們更加宏觀的講,我們從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后進入和平時期,以前所謂的徹底改革就是戰爭,像一些不是太徹底的改革,這從二戰以后多多少少都有的,像40年以前的布雷噸森林體系的倒閉,最后也引發一些改革,到后來拉美的債務危機,往往改革都是由危機來出發的,中國現在改革的動力不夠足,我前面講了中國存在的七大困境,這也會觸動改革。所以我覺得中國至上而下的改革不是太成熟。我比較不主張的是頂層設計,頂層設計講的邏輯非常好,改革一定要系統有步驟,但是往往很多改革不是你設計出來的,往往從下面一個事件發生之后推動出來的。無論是歐洲還是美國或者是中國,都在慢慢至下而上推動改革,這個時間應該還是會在今后幾年當中會發生的,發生的概率還是比較大的。只有至下而上的倒逼,導致市場經濟很多不確定性,這樣一個不確定性產生之后才能夠改變大家的預期,對中國經濟,不管怎么樣,我覺得只要是改革或者是硬著陸,都會讓中國的投資者有一個好的預期。
陳瑋:我也回答一下最后這個問題,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因為我已經講了一下中國PE,到底有多少人做天使,有多少人做中后期投資很難講的清楚,我們在RP協議里面20%做早期,40%做中期,40做IPO,我們在做的時候天使不多,大部分都是魔鬼。早期項目失敗率比較高,從以前工作經歷加上現在工作經歷,早期項目收益率是超過PE的,我們早的有特別早的,我們今年投了一個摩托羅拉研究部的主管,他創辦了觸摸屏,早期項目失敗率也比較高,投早期項目比較難的是第一步你看他技術行業,關鍵這個人,這個團隊他整合能力,中國人很講究人的作用,他要是領袖級的人物可以把很好的人吸引過來。像互聯網新的商業模式是用錢燒出來的,投資互聯網確實有很大爆炸性,但是它是萬里挑一,沒有很好的專業眼光比較難。我們做的時候相對謹慎,大部分早期項目是投已經有企業,技術已經出來,或者產品經過終試產品沒有錢,他已經有一個基本的商業結構,我們才會放錢進去。對早期項目,我們主要是看自己的判斷,拍腦袋成分也比較大,我們看好這個人,看好這個行業,一般會去冒這樣的險,VC30%的成功率對基金來說不錯了,情況好一個項目出來把幾個項目的錢都掙回來了。這種嘗試性的投資,尤其在經濟蓬勃發展大時代背景下有一個相對比較好的收益。我們現在會看到,相信明后年特別專業性的基金出現,像一些醫藥,能源,包括新材料,環保節能技術會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