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安固定收益部在業內是出了名的,曾經管過單只規模超500億的貨幣基金。就象老練的獵手,他們對債券這個獵物津津樂道。
黃勤 厚積薄發
債券“多面手”出身
在同齡基金經理中,黃勤入行時間應該算最久的之一了,至今已有12年歷史。在做基金經理之前,他從事過的業務崗位數目達十余個,是為數不多的“多面手”出身的基金經理。
從上海財經大學經濟信息管理專業畢業之后,黃勤進入上海銀行總行資財部工作,負責定期向央行匯總上海銀行的一些統計數據,例如信貸收支表、現金投放回籠表。對告別象牙塔不久的黃勤來說,海量金融數據信息撲面而來帶來的是一種高強度的培訓。“身處一線定期收集這些宏觀經濟數據,對我當時理解中國經濟以及金融系統運行幫助很大,至今為止,我對這些金融數據的變化依然很敏感。”
2001年,上海銀行資財部獨立出資金部,專門負責債券投資與交易。黃勤有幸進入這個部門,見證其發展壯大的過程,由于踏實肯鉆研,他在上海銀行把跟債券有關的業務崗位,諸如,后臺核算、現券經紀、交易賬戶管理、結算代理、投資賬戶管理等業務挨個兒實踐了一遍。因為積聚一批優秀的債券從業人員,上海銀行在2003年前后已發展成為銀行間債券市場中耀眼的明星,包括外資行,大型股份制銀行開展債券業務都會直奔上海銀行。2004年他到華安基金,先后負責股票基金的債券投資,貨幣基金的管理和部門的投資研究工作,逐漸領悟了基金的研究之道和風控之道。
加強核心競爭力
黃勤指出,基金公司相比銀行,在債券業務上沒有資金龐大的優勢,基金公司的核心競爭力在于研究。債券投資和股票投資不同,數量研究可以占據更重要的地位,“之前我們的研究主要看公司基本面,側重于對公司財務數據等方面的考察,我們正在探索使用量化模型,把定性分析和定量分析相結合。”目前,華安固定收益團隊約有10人左右,由于看好未來信用債的表現,2008年初開始管理這個團隊的黃勤表示,將繼續擴充和壯大信用研究方向的力量。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華安的固定收益團隊不僅擁有齊整的團隊,還十分注重軟件的提升。黃勤特別介紹了華安基金國定收益的“秘密武器”,由華安基金自主開發的固定收益系統2008年2月被中國證券業協會授予“證券期貨科學技術最佳創新獎”。
黃勤表示,債券市場由于本身的一些特點,如場外交易、流動性差等容易滋生風險,因此管理的重點方向是監視和控制風險,保證合規、穩健。據了解,2005年華安創建了內部的信用風險評級體系,并專門聘請了信用評級師。這套信用評級體系共有5級,比外部的評級體系更嚴謹。評級為1、2級的信用債是禁止投資的,如果想買入評級為3級的信用債時,也要事先和信用分析師溝通,并征得其同意。
投資的中庸之道
黃勤表示自己的投資理念比較“中庸”,他十分認同老子的“萬物負陰而抱陽”,風險和收益是統一于投資的兩個方面,這二者不斷變化,需要調節才能夠達到一種和諧。“做一個投資,首先要考慮它是否符合你的風險承受力,我們要追求同等風險下的收益最大化。能夠獲得相對排名靠前,就足夠你在這么多基金中脫穎而出,不要刻意追求絕對排名,市場不會給偏執狂機會。”
不能一根筋,但一直不做判斷也很糟糕。
黃勤認為,一個人的教育背景、知識結構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要具備提出問題的能力。“對一件事情缺乏足夠的興趣和關注度,發現不了問題,而發現問題往往比解決問題更重要”。
楊明 宏觀經濟迷霧中漸清晰
用華安基金首席宏觀分析師楊明的話來說,自己的從業經歷就是一條直線,而就是這條直線讓楊明在研究這條路上走了十年。“我是適合做研究的人”,楊明表示。
2000年從中央財經大學研究生畢業后,楊明就進入了上海銀行做信貸員和交易員。2004年進入華安基金,楊明在研究這條路上越走越堅定。回顧近十年的工作經歷,楊明覺得“喜歡”是最大的動力。
一種交匯的吸引力
楊明有著固定收益研究員共有的低調。他稱自己喜歡做研究的最大動力,在于研究能讓他靜下心來學習,能安心地看報告做分析。從學校畢業,楊明就一直埋頭做研究。“現在我回過頭去看念書時對經濟學概念的理解,會發現當時的理解過于狹隘或者說幼稚,現實情況會促使你對過去理解的概念不斷深入,不斷學習不斷創造。”
說到自己現在從事的宏觀研究,楊明頭頭是道。“經濟學不是很純的技術,它是一門與社會學、歷史等相關的綜合學科。”由此帶來的直接影響是,楊明的閱讀興趣異常廣泛,到目前為止他依舊保持著一個月幾部書的閱讀量,不斷地補充著研究需要的各種知識。
談到自己的業務,楊明說從2004年加入華安以來,自己一直在從事著內部研究體系的建立,這種體系來自于多年數據的積累、定期數據更新以及報告體系的摸索。研究更重要的在于本身邏輯體系的建立,這不是一種短期的行為,“它終歸是一種持續的、根本的系統,不是一篇報告能夠涵蓋。”
較為樂觀的2009
盡管采訪當天上海的天空依舊陰云密布,但談到2009年的宏觀經濟,楊明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
在金融危機的陰影下,外圍市場的艱難調整成為必然。在楊明看來,美國的經濟將面臨三年以上的調整,這種下滑可能會在今年年中或明年一季度達到最低點,2011年才會在找到新的引領經濟增長的行業后復蘇。
但中國最難的階段已經過去,“去年四季度已經可以確認是低點,而我們正從低點中逐步恢復,雖然GDP在一定時間內會低于潛在增長率,但現實的情況比市場預期要樂觀。”這來自于楊明近期很有意思的一項發現,他在閱讀各方研究報告的時候,發覺離中國地理位置越遠的國家對中國的看法越悲觀。這使得楊明站在自己的國土上,審視整個中國國情得出了“中國的經濟正在好轉并且是一種可以持續的好轉”的判斷。
楊明看好中國經濟危機中的機遇,借這個時候改變我國的產業格局,是可以努力做到的。經濟危機、出口下滑確實給我國帶來了失業問題,將直接沖擊消費市場,“反過來,正是因為中國的就業壓力使得政府著手去做過去該做而一直無暇去做的事,例如社保體系的建立、勞動力市場的完善等長期制度性的建設工作。”與美國高度消費支持的經濟不同的是,我國是一個儲蓄過剩的國家,中國的經濟體也有能力支持政府去做,“這是短期抗周期,長期改變中國的巨大工程。”楊明對記者如是表示。
周麗萍 跟隨市場一起成長
周麗萍進入證券行業已整整8年。這8年中,中國債券市場經歷了牛熊的輪轉獲得大發展,周麗萍也從最初的懵懂逐步成為如今獨擋一面的基金經理。“我是跟隨這個市場一起成長起來的”。
2001年,她進入世紀證券資產管理總部,從事債券研究。2002年底到2003年初,國內債券市場迎來了一輪大牛市,這對當時任資產管理總部債券投資經理的周麗萍而言,是幸運的,入行時間不長的她嘗到了投資帶來的快樂。
“牛市賺了錢,但入行不久,對這個行業了解有限,為什么會上漲,什么理由上漲當時都比較懵懂,賺的是糊涂錢。2004年是熊市,不少債券價格都在70、80塊,現在回頭看當時是一個歷史大底,但這總要事后才察覺。”周麗萍坦承。
2005年周麗萍來到華安基金,從事債券方向的研究,包括投資策略、信用評級等。那么在華安的幾年里,她的投資理念、專業深度都潛移默化地沉淀下來。除研究外,她參與華安旗下股票基金的債券配置工作。期間,對投資組合、不同基金風格、市場大勢的把握都更有心得。
周麗萍認為目前的宏觀經濟形勢對債市形成了支撐。“政府的經濟措施讓我們看到政府拯救經濟的決心;同時,應看到中央政府提出的十大產業振興計劃中,不少行業例如鋼鐵、石化等本身就是發債的主體,一旦政府經濟刺激計劃中的固定資產投資部分陸續開工建設,會對這些行業形成實質性的需求拉動。不僅保證了這些行業未來發展,還大大增強了還款保障。”
周麗萍認為,經過年初的大幅下跌,債券市場的投資價值重新顯現。特別是在流動性寬松、企業現金流好轉的情況下,信用類產品將在今年受到市場的青睞。“今年我們重點看好信用債。華安強債基金也會在配置基本國債保證安全性和流動性管理的基礎上,精選信用債以增強基金收益。”
賀濤 沒有硝煙的戰場
“2008年的債市更像股票,基金經理的操作也異常兇悍。”華安收益基金經理賀濤表示。
每個固定收益基金經理的成長經歷都很相似,就是先做債券研究再管理債券基金。這個團體非常穩定,賀濤覺得這種穩定來自于堅持,他喜歡做債券投資,也享受這種相對安靜的狀態。
看不見的硝煙
與股市相比,債市相對平靜,賀濤卻認為債券市場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相對股票型基金而言,債基基金經理給人更多內斂的印象,其實管理債基更需要果斷的對策略的執行力。”
這也是賀濤對運作華安收益的總結,2008年的債券市場出現了大家始料未及的盛況。華安收益在策略上較為積極,為了能夠給投資者帶來較高的回報,賀濤果斷地抓住了債券牛市的主升浪,在不到10個月的時間里為投資者帶來了超過9%的收益。
在這個市場磨練了十年的賀濤說:“2008年的超額債基收益改變了投資者的預期,但債券基金的本質是一種低風險低收益的產品,是作為投資者資產配置中的一部分,如果追求暴利,沒有必要持有債券型基金。”
在這個行業有了10余年從業經驗的賀濤看來,債券基金是在夾縫中生存。“如果債券市場的產品更豐富,衍生品增多的話,日后的債券基金將會出現更多有風格有特色的產品。”
不能盲目追逐熱點
“債市、股市在2009年都需要更深入的研究”,賀濤認為,央行降息的必要性在降低,寬松的貨幣供給造成債市流動性充裕,他依舊看好2009年上半年的債券市場投資。
對今年債基的運作,賀濤認為“積極防御”策略將成首選:“積極對債基來說,是在久期適中的前提下增加一定的彈性,防御則是不可戀戰。”賀濤表示,今年利息收入是債基收入的主要來源,市場中的信用產品愈加受到關注。“債券投資要注重宏觀研究也要重視公司信用研究,對資產配置的權重分布要進行動態調整,增加基金的收益。不過對于一些內部評級無法通過的產品,再有吸引力我也不會出手投資。”賀濤堅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