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5月通脹率繼續走高,當月CPI同比為3.6%,PCE物價指數同比為2.5%。令人注目的是核心CPI和核心PCE均維持了快速回升的態勢,向美聯儲定義的合意通脹水平逼近。我認為在中國出口價格走高、油價和食品上漲擴散,以及房租價格走高的推動下,美國的核心物價還會繼續走高,并成為約束美聯儲貨幣政策的主要因素。
美國5月私人收入和支出繼續表現出偏弱的狀態。私人收入同比增長4.5%,相對于歷史回復期增速仍然偏低,而且私人收入對于政府轉移支出仍有較高的依賴?鄢浐蟮恼鎸嵐べY增長很慢。由于收入增速不高,私人消費增速相比歷史類似回復期也處于相對疲弱的狀態,尤其是服務消費仍然很低靡。私人儲蓄率保持在5%左右,消費者信心指數再度回落。
房地產市場仍然沒有起色,5月份新屋和二手房銷量繼續在低位徘徊,營建開支也繼續緩步走低。這主要是受政府營建支出下滑拖累,私人營建支出則繼續低位徘徊。房價雖然環比小幅提高,但尚不足以顯示出走低趨勢扭轉的跡象。
周五公布的ISM指數小幅回升,但仔細觀察卻發現其實數據并不好。新訂單、產出、就業這三大指數的回升相當微弱,總體指數的回升主要是庫存指數比較顯著的回升所帶動的。從六大制造業調查指數看,呈現出升降不一的狀況,表明在前期大幅回落后的回升勢頭卻很弱。
歐元區6月制造業PMI降至52,為2009年12月以來最低,各國的指數均走低,且意大利、西班牙跌破50。對于歐元區,我的觀點仍然是:減速。一方面,歐洲債務危機國家繼續進行嚴厲的財政緊縮,壓制經濟增速,另一方,對于歐元區增長的火車頭德國,隨著以中國為首的新興經濟體的增長放慢、美國經濟前期的增長放慢,以及歐洲債務危機國家的緊縮,德國的出口將會放緩。
希臘債務危機方面,希臘國會以微弱多數通過了政府提出的財政緊縮方案,為歐盟和IMF提供資金援助掃除了法律障礙。形式的發展符合我們關于危機是“口頭上的危機”的判斷。但是,希臘民眾的示威抗議激烈,希臘社會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財政緊縮方案在多大程度上能夠得到執行,其效果將會如何,仍值得懷疑。債務危機度過了一個時間窗口,走向下一個時間窗口,黑天鵝事件出現的風險被向后推延了而已。
中國公布了6月PMI數據也不佳。匯豐PMI大幅下跌,中國物流采購聯合會PMI季調后在基本維持在較低水平。而且從新訂單與產成品對比看,工業產出增速仍處于下行壓力中。另外,出口指數基本平穩但季調后也維持了小幅走低的趨勢,暗示出口增速將會繼續小步回落,而高盛全球經濟領先指數也發出出口增速會減弱的暗示。另外,PMI中購進價格指數環比大幅回落,但同比基本持平,暗示PPI可能會不像市場預期的那樣顯著回落,而是保持基本平穩。
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了個人所得稅法的修改,個稅起征點將從現行的2000元提高到3500元,將現行的9級超額累進稅率調整為7級,第一級稅率從5%下調為3%。財政部測速啊,靜態看個人所得稅收入全年減收1600億左右,今年的減收大概是530億。所得稅的調整相當于進行了減稅,這和之前實施的進口成品油關稅下調一起,成為近期出臺的第二個財政擴張措施,盡管兩者都帶有制度改進的含義。這對于調節中國收入分配關系、降低通脹壓力、刺激經濟增長都是有利的,盡管力度上都屬于微調。
本周審計署公布了地方政府債務的摸低情況,同時媒體也報道地方融資平臺貸款出現質量問題,帶動了關于中國經濟“硬著陸”的諸多擔憂,尤其是在海外。我認為上述擔憂有明顯的夸大。一方面,即使按照最寬的口徑計算,中國政府債務率在世界主要國家中仍屬于中等水平,另一方面中國政府債務具有鮮明的生產性資產對應屬性,并不是對應著消費活動,因此隨著經濟增長,具有很強的自我清償能力。因此償付能力不是問題。問題的關鍵在于體制和規則的建立。中央既不能把地方政府債務一背了之,也不能放任地方出現顯著的不良債務增加,因此將來必定是在中央、地方、銀行之間進行逐筆博弈,并伴隨改進財政體制、厘清地方職能等進程。所以未來這個問題會在模糊中反復沖擊市場,尤其在經濟增長下行的壓力中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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