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下旬,全國銀行業拆借中心數據顯示,10年國債達到4.21%,10年金融債突破5.20%,接近2008年金融危機前的高點,但信用利率維持歷史低位。在金融監管、利率市場化、貨幣政策趨緊時,國內債市出現了背離經濟基本面的變化。
從2012 年起,伴隨新增外匯占款的系統性下降,銀行間資金成本緩慢抬升。今年6 月份的“錢荒”事件是一個轉折點,宣示了央行貨幣和流動性管理思路的變革。三季度以來,央行續發3年央票,停發逆回購,傳遞了“中性偏緊”的貨幣調控思路。
伴隨著逐步實施的利率市場化和金融自由化,金融機構的風險偏好和配置策略出現了明顯變化。在流動性管理、資本約束和監管加強的背景下,金融機構加快了資產結構的調整。股份制商業銀行主要提高備付、縮短資產期限,降低純債、增加非標資產(如信托及資產管理計劃等)。保險公司投資更加多元化,傳統資產比例下降。
從國際經驗看,美國利率市場化初期,金融機構負債成本上升,風險偏好大幅上升;從中國情況看,提高債券融資比例也是政府和市場的一致需求。因此,未來企業債券供給將加大,從而對債券收益率產生一定負面的影響。
可見,在利率市場化初級階段,利率和利差走勢并不能完全反應基本面。當前我國的國債收益率接近10年來的高位,信用利差逼近歷史低點,這似乎和經濟增速放緩、制造業經營風險加大的背景不符,而更多是機構配置調整和流動性管理的結果。銀行和保險將有限的資源投向更高收益的領域,高收益債券和非標資產受到追捧,而傳統的利率債和高評級債券備受冷落。
不可否認的是,央行已建立了結構性短缺的流動性管理框架,提高了市場影響力和利率基準地位,也加速了債市調整進程。三季度以來,企業債發行利率上升超過70BP,相當于三次加息,不少發債企業融資困難,即便金融債也不得不面臨發行縮量的尷尬。但另一方面,資金流入房地產和地方平臺等非標資產的趨勢卻有增無減,政府平臺的融資工具既提供高收益率、又有政府隱性擔保,形成了獨特的“制度性紅利”。
債市何時回歸基本面?首先是要流動性壓力趨緩,債券收益率結構重新達到均衡狀態。其次,房地產和基建增速回歸,社會融資需求下降導致高收益融資品種減少。最后,關鍵的是金融改革。我們關注十八屆三中全會,如何理順政府和市場的關系,能否限制地方政府投資建設,有效降低融資壓力,例如通過財稅制度安排,規范地方債務發行的制度性安排,建立預算制度,推行市政債券發行等等。我們相信改革和轉型的決心,考慮到債券收益率上行幅度巨大,已逐漸接近投資價值區域。 (作者系華安年年紅定期開放債券擬任基金經理)